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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日 帝 国

万里挥戈赴玉关, 马蹄踏碎几河山, 逢君问讯先一笑, 剑指长风落日边

 
 
 

日志

 
 

寒城雨  

2010-09-22 10:40:48|  分类: 夜写孤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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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高楼之上,阳台,眺望。

    蒙蒙的天空隐现着几缕铅色的灰云,这是淡漠的背景。高楼林立,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挤挤挨挨的影子,是水泥群投在这背景上的写意。像平原上一丛凝立的树干,像荒郊里冷漠的巨石柱,像站台上静立着等候公交的雕塑一样的人们。这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挤挤挨挨的楼群,是人们隐匿其踪、逢场作戏的森林,十七层、三十八层、六十三层……层层叠叠,仿佛相互竞争着向天空窜去,难道是为了多接一点细细的雨线?

    然而这雨并不热情淋漓,终日的淅淅沥沥,纷纷缠缠,给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打上一种泛着灰暗光泽的冷色调。一扇扇加了铁栏的窗,紧闭,窗帘似乎从来不曾拉开过,尘封着室内暗弱的光线。谁知道那窗帘后面是一杯沉静无聊的茶水,还是一堆胶胶扰扰的账本?狭小的阳台上挤着几盆瘦骨嶙峋的花花草草。看着雨水滑过黑色的铁窗,打湿了玻璃窗中那模糊阴暗的世界。灰的墙壁上细细地往下渗流着雨水。马路也不像暑热时那样灼烤了,却很冷清。想那行色匆匆的人们三三两两,来来往往,人潮掠影中黑的、灰的、蓝的、紫的伞下是插在衣兜里的手,是让人感到严肃压抑的公文包,是踩在湿漉漉路面上的皮鞋。水泥路面上的水膜倒映出一个个来去匆匆的背影,似乎还录下了那通过手机发发送送一些简单平静的句子。

    人潮掠影,暗枝浮花。行色匆匆的大街上,表情是灰色的。淡漠的心情,与头顶被楼群切割成条条块块的灰色天空仿佛。穿梭的大小车辆,一台台在水泥地面上来去如风的带壳机器,橡胶轮子推开灰冷的积雨,红的黄的车灯,乍如石缝里爬行忙碌的蚂蚁,终日忙忙碌碌,到哪里去呢?心好累。

    蒙蒙的雨洗刷着林立的高楼,平硬的路面,昏黄的街灯,蒙尘的草木,揉一揉干涩的眼睛,伸一下懒腰想把埋头于钢筋水泥楼宇报表电脑计划书中的抑郁也抛到雨中。演了太多的戏,装了太多的笑。坐下,透过雨珠迷蒙的玻璃窗,看到公交车闷声闷气的驶来,停下,把三两个雕塑一般立在站牌下毫无表情的人拉走。他们往何处去呢?……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喧嚣和冷漠,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墙和部落,这个城市又有哪个地方真正属于我……

    撑起淡青的伞,也加入那个行色匆匆的人流中,陌生人又如何。大小车辆碾着积雨呼啸而过,披了雨衣的小巧的摩托车、自行车汇成一股金属冷光的涌动暗流,穿穿梭梭。难得一见路边沉默的滴雨梧桐下一只四处张望的灰雀,抬头瞧瞧,不时理理羽毛,见一双皮鞋很有节奏地走来了,忙掠翅飞去,不知道又落在哪里了。

    忽然面前路上的积雨闪动着一片红蓝绿的光斑,抬眼,是高楼日复一日炫耀的霓虹。玻璃门关着,上面贴着几个严整的字:正在营业。的确,里面白花花的灯光,冷白如雪,真的与四周的冷灰不同。那人在柜台后静静地向外望着,是看行色匆匆的一张张淡漠的脸?是看闷声闷气转着轮子的车流?是看昏黄路灯下无人理睬的滴着冷雨的梧桐?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依旧很有规则地在雨中变换着颜色,像一个人机械地挥动的手势。来来往往,走走停停,车上的雨刷无聊地起起落落,路边的皮鞋依旧很有节奏的笃笃作响,匆匆匆匆。灰雨滑过路边的栏杆。高楼幢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挤挤挨挨,像一丛纹丝不动的枯树干,像平原上冷漠的巨石阵,像在站台上静立等候的雕塑一样的人们,等候着时间的公交车把他们带走,埋进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里,就此尘封。

    隐隐的雨雾迷茫了城市的风景,匆匆的车流闷闷而去毫不理睬身边守望的霓虹,皮鞋轻敲着昏黄路灯下暗暗的身影,时钟敲响了流水夜色里落寞的微风,日复一日的喧嚣忙碌啊我将何去何从?高楼,车流,行人,帘幕,霓虹……悲情城市。

    这里的表情是冷漠,这里的语言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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